毕振山
据欧洲多家媒体报道，德国和法国已经决定停止在“未来空中作战系统”框架下的战斗机联合研发项目，这意味着德法持续9年的第六代战机（六代机）项目正式破产。有分析人士认为，德法两国分道扬镳的直接原因是对六代机的项目主导权、供应商等问题存在分歧，实质上凸显出欧洲高端军工产业衰退的现实。在全球多国加紧研制六代机的情况下，欧洲的六代机研发前景不容乐观。
据德国媒体报道，德国总理默茨和法国总统马克龙已经达成共识，认为参与战机研发的法国达索航空公司与总部位于德国的空客防务与航天公司无法达成一致。默茨向马克龙提议叫停该战斗机研发计划。
不过，德法并未完全终止在“未来空中作战系统”框架下的合作，双方还将继续推进该框架下的“作战云”系统开发。
从2017年到2026年，德法推动的这一战斗机联合研发项目经历了磕磕绊绊的9年。
2017年，法国总统马克龙和时任德国总理默克尔宣布启动“未来空中作战系统”项目。该项目计划研制第六代战机，以取代德国、法国等国的现役战机，总预算预计达到1000亿欧元。西班牙于2019年加入该项目。按照原计划，新款战机将于2026年首飞，2040年正式服役。
据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国际安全所军事安全项目负责人谢浩介绍，“未来空中作战系统”的核心设计理念是以“作战云”为核心，构建智能协同作战体系。新一代战斗机作为项目的核心，定位为双发隐身战机，具备先进低可探测性能力、高飞行效率、尖端传感器系统，并与多种远程操作平台兼容，涵盖战斗型、诱饵型、通信中继型等无人机。
然而在该项目启动后，代表法国的达索航空公司与代表德国、西班牙的空客防务与航天公司屡生龃龉，导致项目进展不顺。达索作为项目主承包商，希望掌控项目的核心模块主导权，空客则担忧达索获得过多控制权。双方在供应商选择问题上也存在不同意见。
2025年9月，有媒体报道称，德国方面不会在项目决策主导权问题上让步，如果谈不拢，德国可能会寻找其他替代方案。达索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里克·特拉皮耶当时表示，该公司有能力不与其他欧洲国家合作而独立研制第六代战机。
在此情况下，法国总统马克龙介入争端，推动法德两国企业和政府部门进行磋商。今年1月，默茨暗示六代机项目可能会继续陷入僵局。默茨表示，德法就项目的规格和需求等存在分歧。空客则表示，该公司已决定放弃与达索共同研制战机。
有分析人士认为，德法最初推出六代机项目时，是希望能加强欧洲防务自主能力，在六代机研发上抢占先机，减少对美国战机的依赖。如今项目破产，不仅是因为德法双方在主导权问题上难以调和，也与两国对战机的需求不同有关。法国希望战机具备航母起降等能力，德国则注重本土领空防御以及与北约体系的兼容能力。
而在谢浩看来，德法分道扬镳，表面上是主导权和应用理念的分歧，但实质凸显了欧洲高端军工产业整体衰退的现实。截至目前，欧洲都没有自研成熟的五代机项目。
事实上，除了德法联合研制的六代机外，世界上不少国家也在研制六代机。谢浩指出，六代机的核心特征是围绕智能化展开的，比如能够集成AI系统，能够做到有人和无人的协同作战，能够整合陆海空天的信息形成“作战云”网络化体系。
美国的第六代战机项目名为“下一代空中优势”计划，美国总统特朗普将新一代战机命名为F-47，其单机成本预估在2.5亿美元到3亿美元。美国媒体称该战机最早要到本世纪30年代才能服役。
英国、意大利和日本于2022年达成协议联合研制六代机，项目名为“全球作战空中计划”。2024年底，来自英意日三国的企业成立合资公司，负责新战机的设计和研发。新战机计划在2035年前服役。
此外，瑞典萨博公司也在研制“未来战斗机系统”，该系统并不是单一战机，而是涵盖有人战机、无人机、僚机等多个模块。
值得注意的是，有英国媒体近日报道，空客正在牵头8家航空航天及服务企业组建新的联盟，并计划与西班牙、瑞典等国合作，继续推进六代机研发项目。另有报道称，德法六代机项目破产后，达索航空公司可能会单独研制新一代战机。
谢浩认为，就现实来看，任何欧洲国家都难以独自造出一架先进的六代机。六代机的核心特征是以智能化为中心的系统工程，欧洲在全球人工智能技术领域目前无法进入第一梯队，缺乏相应的技术积累，即使达索有相应的工业基础造出“六代机”，其战术性能和标准也难以真正达到六代机的指标。此外，法国还可能面临资金缺口大，变循环发动机研发周期长等问题，预计本世纪50年代前很难产出成熟的六代机。
另外，英意日三国的合作项目面临资金短缺、标准协调难、战机指标缩水等问题。瑞典萨博公司主导的项目虽然没有他国利益拉扯，落地可能性相对较高，但萨博工业基础较低，其研发的战机不具备对标完整六代机的硬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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